人心工程一種


「動物權益」其實是「人心工程」

2012-9-17 15:50:38 (撰文﹕張婉雯)

總有些朋友以為:流浪貓狗出現在學校是好的,因為學校的地方總比一般住家大些,可以飼養他們,趁機也向同學來一堂生命倫理課,學學照顧小動物和愛惜生命。

我的這些好心的朋友對「學校」的印象,大概來自童話和卡通:這些作品裡頭的「學校」可能築於某條寧靜鄉村的小山坡上,校門外是一片草原,望出課室是「風吹 草低見牛羊」那種。我的這些好心的朋友不是忘記當年在本地學校就讀是怎麼回事,而是當年身在局中他們太年幼,無法辨識「學校」的真相。也許本地學校的露天 操場上也有些花圃,花圃裡的灌木偶爾會有一兩隻麻雀路過歇息然後馬上飛走。然而我們的學校從來不是動物樂園;我們也從來沒學過生命倫理、照顧小動物和愛惜 生命——除非你認為這些體驗可以單靠書本攫取,又或像奇洛李維斯在Martix中以電腦接駁形式直接輸入。

真相是:香港的學校是投訴流浪貓狗的熱點。這是我從漁護署高官口中親耳聽來的。

在香港,搞教育的(請注意,我不是說「教書的」)從來不是「傳道授業解惑」那種。「搞教育的」正式名稱就是「管理」;他們的責任是讓一切盡量在控制、掌握 中。於是種種模式、規矩出來,讓人遵照辦理,天下便太平,管理便見成效。「相安無事」是管理者最大的功績;「不可控制」和隨之而產生的「投訴」是管理者最 大的惡夢。香港公務員以辦事效率見稱,這種管理模式也委實居功不少。

然而我們要談的是「教育」。教育包括管理但遠不止於管理;老套點說句,「教育」是「人」的工作,是「生命」的工作;「生命」本身就有不可控制的成份。「生 命」不是「程序」而是「際遇」,我們有份做成這些「際遇」,也可以選擇如何面對各種「際遇」。用面對「程序」的態度去面對「際遇」,結果只能是災難。

說遠了。然而,當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某某學校不顧師生反對讓漁護署放捕貓籠的消息時,我就不禁想到:一所學校到底由誰話事﹖既然是「師生」反對亦徒然,那 麼,學校的主導者,就既不是「師」,也不是「生」,而是某個「搞教育的」了。那是一個管理人,他的責任是維持秩序;對管理人來說,最好的處事方式,是「多 快好省不犯法」。讓漁護署處理流浪動物,正合理想。無論是多有同情心的人,如果不摘下「管理」的思考帽子,頂多也只能嘆句「規矩如此,愛莫能助」。

事實上,香港的學生(甚至是教師)面對劃一的校園建築、科目、教學模式、考試模式,從來沒有自主權;學生(甚至教師)本身就是「管理」出來的產物。成績不 夠好,不懂得考試(遊戲)規則的學生猶如偶爾出現的流浪貓狗,把他們趕出去就好了。這樣校園又回復寧靜和諧,萬物各得其所。

從事動物權益這些年,我真的感到所謂「動物權益」其實也是「人心工程」——動物的解放必須來自人類心靈的釋放。

<來源﹕輔仁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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